寄托一带
圣诞节假期,香港同学SANDY自然回家过节,非常NICE 的她一一询问大家有没有需要带的东西,竟拉出了长长的购物单——没办法,英国什么都贵啊。我居然听到了非洲来的同学问她购买大号的鞋子,真是同情啊。 经常给人带东西的都知道,鞋子是最难买的东西,除非是跟你脚型一样大小,或者只买夏天的凉拖。回到家我就非常积极的把TAOBAO上卖的靴子取消掉,又麻烦邮费又高,这个钱还是不挣的好。翻起一篇旧文,贴在这里:
“寄托一带”
“我下周要去香港啦!” “太好了?给我带点东西!” 谁没当过“寄托一带”?托带东西,似乎是中华民族特有的美德。我相信,上面的对话,从现在开始起,再倒数20年,应该是经常发生在我们身边的。 虽然香港都回归10年了,对女人们来说,那里仍然是一个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购物天堂。如果谁悄悄去了香港,走之前偃旗息鼓,回来后金鼓齐鸣,那可就惨了。一万个人跳将出来指着鼻子质问你:去香港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呢?早知道让你带XXX了……好像她才是负责管理港澳通行证、给你盖上大红章的人。 办事比较缜密的人,一般会将要带的东西写个小条子,或者发个短信给你,标明品牌价格、购买地点、优惠政策等等,更高级的还会发彩信,品相颜色一目了然,让人省却很多时间。不过这样专业的人士并不多见,一般来说常见的命题是:去巴黎?给我带瓶好香水吧,钱多少无所谓,回来给你。 如此要求看似宽泛,实则严苛,就像主人点菜时客人说“随便”一样别扭,更需要你尽心尽力,费尽心血去虔诚的完成历史使命,还不如“给我来杜蕾丝激情装巧克力味12只包装2盒”这样详尽的要求容易完成。 对女人来说,去香港就是购物,所以给人托带东西也就是天经地义了。谁让人家香港的化妆品就是全世界最便宜呢,我数次去香港,也数次遭此劫。最要命的是第一次去香港,好友要的是Armani的粉底,据专业人士说这种粉底举世无双,而且在香港和英国、意大利等少数欧洲国家有卖,所以很难购得。我先在网络上仔细查找,说是只有在中环的太子广场有售,结果到达之后才发现,中环好大啊,而且随意闲逛很容易,大海捞针还真难,只好发挥红军精神,徒步整天,终于在打烊前在某大厦和太子广场天梯相连的中间地带的角落里被我逮到了,简直就是游戏寻宝的奇迹。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要求,有时候也是后患无穷。比如,去威尼斯?给我带个面具吧。简单吧,结果我到了威尼斯才知道,面具从几欧元到上百欧元不等,也就是人民币几十到几千元的区别,只好先发越洋短信,问您需要什么价位的,什么颜色的,然后根据需求拍摄几张彩信发回去,还得偷偷的,要不让店主见了是要被打出门去的。十几条短信之后,终于购买了精美面具回来。可姐们随口一句:上次谁谁买的怎么那么便宜啊?我差点晕过去——要便宜?您还是去北京万通新世界啊,那什么都有。威尼斯的河水都没怎么晃着我的眼,净看面具玩了。敏感的自己伤了心,还没有让朋友称心如意,真是难过了很久。 其实很多年前,能给别人带东西,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说明你能去别人去不了的地方,做到别人做不了的事情,对于乐于助人的我来说,其实是很高兴去完成的。这么多年,我在巴黎给人家带过塞纳河的铅笔素描画,在德国带过世界杯的吉祥物小狮子,在意大利米兰总店带过Prada的凉拖……结果铅笔画在箱子里弄皱了,小狮子在中国就有卖,还是一样的价钱,Prada的凉拖穿了3次就坏了,只能送到香港官方的维修中心去修,倒是免费呢,只是鞋子没修好,从香港邮寄回来的时候已经冬天了。 多数时候,我是很享受为别人购物的乐趣的,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购物狂,怎奈囊中羞涩,并不能事事如愿。对我这种人来说,购买的乐趣只是在划卡的那一瞬间。之后不久也就烟消云散了。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里,不花自己的钱又得到了购物的充实感,何乐而不为? 但是出国越来越多,也慢慢觉得,这活不仅是体力活的范畴了。耗费时间精力,如果每次都是度假,事情就简单一些,但是偏偏有时是公出,或是拉家带口的,再被人托带就很是麻烦。有很多人不是购物狂人,采买东西变成任务而非兴趣,那就更痛苦了。所以请别人托带的时候多问一问吧,是不是咱身边就真没有这物什;答应别人托带的时候也多想一想吧,是不是自己有这个时间金钱精力和鉴别力。 好在中国越来越发达,新光天地地下超市的进口咖啡,比在巴黎卖的只贵一点点。淘宝上的Bodyshop的价格,低到我在英国听都没听说过。还曾经有姐姐跟我说,带两瓶大的Body Lotion 回来给我吧,那个特别好用。我心想:妹妹我一共就20公斤行李,干脆把我脚砍了算了。 还是俺老娘好对付,“闺女啊,上次你从德国带回来的沐浴露特别好用,我别的不要就要2瓶那个。”我心里暗喜,嘿嘿,那个牌子已经进了中国了,家乐福才卖七块八,您要多少我给您买多少!